「你們有什麼事嗎?」「明月」的聲音和他的人一樣乾淨清澈,仿佛母親的手拂過每一個流浪者的發頂。
炎礫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然後在伴侶的幫助下艱難趴伏到沙地上,卑微地說:「大人,我們是來投奔炎黃部落的,我們願意成為炎黃部落的奴隸。」
隨著他的動作,剩下的人也都齊刷刷跪趴下來。
叢容對原始人動不動就下跪的事情無可奈何,他搖搖頭道:「恐怕不行。」
炎礫瞬間僵住了,一顆心如墜冰窖……果然還是不行麼?
誰知下一秒便聽青年繼續說:「你們可以加入炎黃部落,但不是以奴隸的身份,而是族人。」
不止炎礫,在場所有人都驚呆了,只有紅藜和她身後的巡邏小隊依舊淡定。
「大,大人,您說的是真的嗎?我不會在做夢吧?」
說話的是麻生,他懷裡抱著新生的小女兒,一臉不敢置信。
「當然,炎黃部落沒有奴隸。」叢容十分篤定地說。
炎礫的眼眶一下子紅了,淚水從布滿溝壑的臉上流下,聖主沒有拋棄他們……
日月城作為交易點,不適合一下子收容這麼多人,叢容本想讓炎朔先帶他們去吃點東西,再送去綠洲安置。結果不知道少年去了哪裡,只好把人交給了黑牙。
綠洲有大米,土豆和小麥,食物肯定足夠,至於衣服,這麼多套棉袍短時間內肯定來不及做,好在之前從聖城士兵身上扒下來不少,叢大人一件也沒扔,全都讓人洗乾淨了堆在倉庫里。
——原始社會可沒什麼忌諱不忌諱的說法,餓狠了連人都吃。
黑牙給炎礫他們準備的是放了紅糖的白粥——這是他從老莫那裡學來的,叢大人說餓狠了的人不能吃得太飽,否則會把肚皮撐破,就算聖主來了也救不了。
簡單休整過後,幾百人在黑牙的帶領下,浩浩蕩蕩地出發前往綠洲。
到了那裡,他們被轉交給了一個名為老莫的男人,黑牙完成了叢大人的任務很快便離開了。
炎礫有些忐忑,他緊緊握著伴侶的手,麻生一家也互相挨在一起,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對新環境的不安和惶恐。
老莫不算年輕了,但臉的臉洗得非常乾淨,指甲剪得短短的,頭髮整齊地梳到耳後,一身厚實的棉布長袍讓他看上去比炎礫見過的任何首領和祭司都體面。
老莫給他們一人發了一件麻衣,連麻生家的小嬰兒都得到了一大塊柔軟的棉紗,麻生的伴侶激動得不知如何是好。炎礫摸了摸那塊棉布,輕得像雲朵一樣,舒服得不得了。
「我現在開始相信炎黃部落真的不會讓我們挨餓受凍了。」一名其他部落的族人小聲和同伴咬耳朵。
叢容回到溫泉小屋,一下子來了這麼多人,他得好好規劃一下接下去的安排。
日月城的客流量日漸增大,剛剛擴建完的旅館又不夠住了,炎數前兩天跟他抱怨缺壯勞力。吃飯的嘴多了,農場獸圈園子相應也要加派人手種植和養殖。
還有就是軍隊和打鐵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