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道:「有,懸壺濟世,治病救人。」
恰好綠蔭小道走到了底,金色的光海前仆後繼地傾瀉而下,落到江野深色的髮絲上,看上去像個光環似的。
擲地有聲的話語,恰到好處的畫面,愣是給教練驚得沒接上話。
江野不再停留,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去。
看著江野邁著大長腿迅速走遠的背影,教練喃喃道:「靠,這也太能裝逼了吧,現在的學生啊,真是
不好搞。」
……
星月酒店,房間號1313。
江野其實沒想明白為什麼分手飯要到酒店房間裡吃。
他其實並不想見白繁,但白繁堅持要和他談一談,看在多年的情分以及白繁曾對他有恩的份上,他還是來了。
這是最後一次了。
白繁早早地到了地方,他的打扮明顯和日常不一樣,露臍低腰,身上還噴了香水,開完門就千嬌百媚地坐在床上,一舉一動都是勾引。
「江野哥,你來啦,剛做完實驗嗎,要不要先去洗個澡?」
「不用了,我晚上還有事,早點說完,我早點回去。」
江野一點旖旎的心思都沒有,把房間裡的椅子搬過來,直接在白繁對面坐下了。
白繁不死心道:「江野哥,我今天穿了新買的衣服,你覺得怎麼樣?」
「如果我沒有誤會的話,我們已經正式分手了,所以你的衣服……」
江野打量了白繁一眼,目光禮貌且疏離,沒有半點逾矩。
「你的衣服,應該展現的對象是你的新男友,而不是我。」
白繁眼中含淚,目光哀傷:「江野哥,你真的要這麼絕情嗎?你可以打我罵我,但是你能不能,別不要我……」
江野動了動唇,喉嚨口突然有些噎,讓他沒能順利張開口。
他的心中其實並不如他表現出來的那樣漠然。
就像他看見白繁和別的男人躺在一張床上的時候那樣,即使他面上裝得再冷靜,心中也會不可避免地產生憤怒的情緒。
但是,憤怒的時間是短暫的,很快,理智回歸,告訴江野大鬧一場並非最好的選擇。
就像在戰場上,被打瞎了左眼的士兵應該做的並不是捂住受傷的左眼、而是擋住完好的右眼那樣——
雖然他們的情侶關係顯然已經走到了盡頭,但是,他希望在最後,他們可以體面地好聚好散。
江野面無表情地說道:「該說的話昨天我都說了,今天是我最後一次單獨和你見面,以後我們儘量保持距離,我會對你的事守口如瓶,就當作我們是和平分手。」
白繁委屈地撅起了嘴:「江野哥,我知道你還是在怪我,但是我也是受害者啊,我是一下子被欲望沖昏了頭腦……誰叫你一直都不和我做到那一步嘛,你甚至都沒主動吻過我,一點都不懂情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