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誇獎。」
「我沒在誇你。」君若錦臉色不虞:「我怎麼覺得……我吃得還不如Lucifer?」
「……」
江野意味深長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充滿了對君若錦非要和小貓咪同台競技的無語:「吃得清淡點有助於康復。」
君若錦抱怨道:「我已經好了!而且病人不是更需要補充營養嗎?」
江野聳聳肩:「好吧,晚上給你做……」
君若錦:「大餐?」
「……大餐。」
江野無奈地應了。
冰箱裡剩下的食材不多了,非要做大餐的話,就只能拿一點Lucifer常吃的生骨肉了。
希望大度的Lucifer不要和它的嬌嬌主人一般見識。
……
八月的盛夏天,暑假已經過了半旬。
江野就這麼在若水苑住了下來,並且再也沒有回過學校。
這是江野上了大學以後,第一個沒有在實驗室度過的夏天。
君若錦把最大的一間客房給了江野,位置就在貓咪娛樂室的隔壁。
作為「暫時」蹭吃蹭住的回報,江野承擔了大部分的家務,他在這方面挺有天賦,不僅把家裡收拾得井井有條,還把兩隻小貓咪安排得妥妥噹噹
。
君若錦原本聘用了一位鐘點工負責若水苑的清掃工作,順便在他不在的時候照顧他的緬因貓,但在江野住進來以後,君若錦就解除了這份合同。
當他真的開始享受他的同居生活,他便不再希望有第三個人插足他們的小世界。
這種強烈的獨占欲是君若錦過去的人生中從未出現過的情緒,他戰慄著、恐懼著、卻又心潮澎湃地迎接了這一切。
為了證明自己的發燒絕不是因為清理沒做到位,君若錦一有空就纏著江野做一些「有助於睡眠的事」。
社會人士的底線遠比象牙塔的小王子要低得多,三十年來第一次開葷的社會人士就像是遇上烈火的乾柴似的,拋開所有的矜持、矜貴和羞恥,燒得一發不可收拾。
小王子也從一開始的欲迎還拒,到從善如流,再到主動提出邀約……最後完全折服在社會人士的魅力下。
神魂顛倒,俯首稱臣。
一次酣暢淋漓的溫存過後,君若錦叼著沒點著的煙,心滿意足地靠在床頭閉目養神。
「咕嚕嚕——」
荒唐了一天一夜,上一次吃東西還是在一天前,飢腸轆轆的腸胃終於提出了抗議。
「餓了?想吃什麼?」
江野正拿著筆記本電腦在床上敲敲打打,聽見聲音便放下了手頭的活,溫柔地看向君若錦。
君若錦懶洋洋地回道:「還行,不餓。」
填滿胃的機會有很多,但填滿心的機會卻很少。
此刻的君若錦饜足到了極致,他什麼都不想干,什麼都不想吃,只想躺著回味身心被填滿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