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嗨。
六个女生都在画画,没人搭理她。
潘琳琳凑到靠门的女生身边:蔡秀,我那边出什么事了吗?
蔡秀说没什么事。
潘琳琳拽她胳膊:那怎么我回来,气氛怪怪的。
蔡秀被拽的手腕一抖,笔尖在画纸上刺啦一声响,一条过重的线条毁了球体的反光,她的脸色顿时就变了,气的挣脱开潘琳琳的手:你也说了是你回来咯。
一般人会尴尬,难为情,下不来台。
潘琳琳却跟没听懂似的,嬉皮笑脸地推她一下:什么呀。
蔡秀厌恶地坐回去,擦画上的反光部位。
诶,我一周没来,你们都学这么多了啊。潘琳琳叹气,看来我要努力追上你们了,得熬几个晚上才行。
房间里几人都当她放屁。
画的差,属于没天赋型的不说,还没耐心,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就嘴上说。
潘琳琳扒着蔡秀肩膀:刘珂,你画的好好呀,不愧是咱原木的顶梁柱,no.1,妥妥的准大学生,明年肯定是各大美院随便挑。
刘珂一个眼角都没给。
潘琳琳也没指望能有回应,她过了嘴瘾,对蔡秀嘻嘻道:借我根铅笔呗。
蔡秀挪动画架的动作一停:没有。
潘琳琳依然笑着:那借我一点橡皮泥。
蔡秀说道:也没有。
潘琳琳趁她不注意,快速去翻她的工具箱:这不是有嘛。
说完拿了橡皮泥跟铅笔就跑。
蔡秀都没反应过来。
没削的不拿,就拿我削好的。她扣紧手中的铅笔,气红了眼,那是我削的最好的一支了,我都舍不得用。
橡皮泥也是,很大一块,全拿走了。
其他人你一句我一句得安慰。
算了,为那号人气不值当,算了算了。
回头我帮你找她要回来。
下次她来的时候,注意着点,别再让她得逞了。
安慰着,几个女生就有感而发了起来。
说真的,找她要东西是非常痛苦的事情,要命。
双手赞同。
她回回都是一脸赔笑,但东西就是不还,怎么要都不还,人笑着脸,咱还不好意思发火,等咱耐心全磨完了,真的发火的时候,她就还了,下次还那么来,一言难尽得很。
有时候她还不是当面借,是偷偷拿,画室谁工具箱里不是经常被她翻啊。
她那样的,绝对的一言难尽,天上地下绝无仅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