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頓了頓,視線在幾雙顏色各異的眼睛上一掠而過,將話語臨時加了一個詞,「我們有十年。」
離原文劇情線開始的時間還有十年。
「綽綽有餘。」他篤定地說道。
***
時間如白駒過隙,不聲不響已經走過六年。
六年時間可以改變很多東西,比如昔年被一眾世家看不上只能靠開高價格才能招到幾個學生的聯盟學校,已經成為了小世家口口相傳的教育聖地,雖然至今沒能在其他中心區開分校,但招生報名一年比一年火爆,不乏有出身大世家的子孫去報名,今年已經開始降低招生年齡,設立入校考核制度來卡名額了,由此可見一斑。
而當年讓整個二十一區淪陷的能量黑洞,當年在秦家酒店的那場璀璨銀河,或許並不是所有人都將其忘記,但已經鮮少有人提起。
還有當年林嵐去林家要人,林家家主用盡了招數阻攔,最後被旁系子弟聯合起來逼得退位讓賢給了長子,只可惜長子的心性手段和他差不多,還沒有他能忍,於是不過一年半載,兩邊就徹底撕破了臉皮,分成了兩個林家。
也得虧嫡系一脈還有個林盛予撐著臉皮,要不然十三區早就只知道新林家,而不知舊林家了。
祁家的家主制度也終於迎來了變革,祁西樓這些年不斷分化手中的權柄,將原本的三權分立模式變成了一會多部門協同的模式,比起家族來說更像是公司了,而祁西樓一心只有事業,別說原文中的遺腹子了,至今連看對眼的對象都沒有。
反而是祁北閣,自從接手武裝隊之後,就時常不著家,去年突然就帶了個人回來結婚了,然後帶著妻子一塊兒在外面不著家。
……
六年時間能改變很多東西,但也有一些東西依舊。
比如那方幽靜的竹林小院。
此時天色微陰,小雨淅淅瀝瀝地下著,一個少年正坐在廊檐下烹茶聽雨,他穿著家居的衣服,身形看著有些單薄,一頭黑捲髮稱得臉色泛著病態的蒼白,隱隱有黑色的靈素在他周身環繞吐納,令人戰慄地不詳氣息中,他神色很是平淡沉靜。
房間裡有些窸窸窣窣地聲響,好像是誰在翻箱倒櫃的收拾東西,還能聽到隨意哼著地愉快小調。
祁靈玉其實並不是很喜歡雨天,雨天空氣中總是帶著一種揮之不去的土腥氣,也只有借著裊裊騰起的茶香才能遮掩一二。
不過再好的茶一直煮也會變得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