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两个人出来玩,虞峥嵘和虞晚桐都没打算早早回去。
一般只需一、二天就能结束的黑河之旅,硬生生被他们排出了六天五夜的行程,观景、滑雪、泡温泉样样不落,要不是长白山现在是大雪封山,禁止随意走动的时候,他们大概还会跑隔壁吉省一趟去看天池。
虞晚桐和虞峥嵘是玩得高兴了,被留在家里的林珝心里就没那么痛快了。
尤其是临近年节,李姨已经带人在家里帮忙了,家里大小琐事都不需要林珝操心,学校又已放假,闲下来无事可做的林珝,很快就把正在追的剧集追完了,然后数着时间算虞晚桐和虞峥嵘什么时候能回来。
难得清闲在家的虞恪平被她算得有些心烦,无奈开口道:
“孩子们出去玩得开心就让他们多玩几天呗?都是年轻人,精力旺盛,玩疯了哪里还记得回家。”
“咱们年轻的时候有机会在外游山玩水,不也是成日不想回家的?你有次还偷偷骗家里说买不到车票,所以要迟两天回去。”
林珝没想到虞恪平把他们以往谈恋爱时的事情记得这么清楚,都过去多少年了,这男人翻起她旧账来怎么还头头是道的?
林珝坐到虞恪平身边,悄悄拧了一下他的腰,嗔他道:
“都多少年的事了,你怎么还记得?”
虞恪平任由她拧着,伸手覆上她的手背,眼尾的细纹因为笑意更深了一点:
“你的事情,我都记着。”
林珝不说话了,将手挽上虞恪平的手臂,依偎在他肩头,静静靠了一会儿,才开口道:
“不一样,恪平。这不一样。”
虞恪平没听明白,“什么不一样?”
“虞峥嵘、虞晚桐和我们不一样。”
林珝的话语极为认真,显然是想好了才开口的。
“他们是兄妹,不是情侣。而且峥嵘有女朋友,桐桐有喜欢的人,这个年纪的年轻人,要是心里没有人就算了,心里有人了,怎么可能还和自己的兄妹在外面心无旁骛地疯玩呢?”
“尤其是虞峥嵘,平时工作忙不说,往年都不着家,一看就是一有时间就去找女朋友的类型。那么现在,他怎么就会愿意抽出小一周的时间陪桐桐在外面玩呢?”
虞恪平抚摸林珝长发的手指停了。
他也意识到好像无法仅仅只用“兄妹感情好”来回答这个问题了。
尤其是在他从纪伯衡那里知道,虞峥嵘今年请假的次数不少且每次时间都很短。
纪伯衡还和他说了句玩笑话,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喝到你们家峥嵘的喜酒。”
他当时怎么回的?他说“不急”。
虞恪平现在想想,突然发现,他说“不急”并不是因为他不急着操心,而是因为心里没底。
两人就这么沉默着坐了一会儿,直到李姨叫他们去吃午饭。
饭后午休的时候,林珝问虞恪平:
“你说,这两个孩子到底像谁呢?我们当年都是干脆的人,看对眼了就提出来,怎么他俩在感情上这样不清不楚的。”
虞恪平叹了一口气。
“可能时代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