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主城,城西明顯偏僻了許多,沒有那麼繁華,但是保留了不少古建築,帶給人的感覺卻是更加的古蘊悠長。
顧清汐一路聽著狄飛雪講解那些古建築的由來典故,倒是津津有味,就好像前世遊覽名勝古蹟一樣。
「咦,那不是呂玄淵嗎,他怎麼跑這兒來了?」狄飛雪突然打住話頭,驚訝的望向一道人影。
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就見不遠處有一個園林,占地極廣,大概是青原城舉行大型慶典的地方,平日也供城中百姓遊玩。
這時天色尚早,園中百姓稀稀落落,一道落寞的身影正朝著林間深處走去,看側影正是呂玄淵。
「他不會是受的打擊太大,想跑這兒來尋短見吧?」風瑕恬望著園林,目光四處打量,猜測哪一棵樹是適合上吊的大樹。又想自己要不要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早點毀掉適合呂玄淵上吊的大樹?
「切,他可是魔修,要尋t短見直接給自己一刀就行了,不行就多來幾刀,用得著這麼麻煩?」狄飛雪不以為然的說道。
自從顧清汐拒絕魔醫盟盟主之位,她又恢復了對魔修的一慣敵意,提起魔修的時候眼中滿是鄙視。
「不對,他的情形不對。」顧清汐注視著呂玄淵,眉頭微微一挑。
雖然因為飽受打擊的緣故,呂玄淵這幾天是有點失魂落魄,但在顧清汐看來,那樣的表現實屬正常。
曾經的天之驕子,一下子被人踩在腳底——而且是真正意義的踩在腳底,換成誰都不會比他好到哪兒去。
對這個倒霉孩子,有時候連她都忍不住心生同情。
但是此時,呂玄淵的狀況明顯不正常。他的目光一片空洞,步伐也虛浮輕飄,整個人宛如行屍走肉。
最讓顧清汐警覺的是,呂玄淵的身上隱隱透露出一股陰冷。
那,是邪修的氣息。
「什麼不對?」狄飛雪疑惑的問道。
顧清汐沒有說話,放輕腳步跟了上去。
呂玄淵當然不是邪修,否則她在比試中就已經發現了——被踩成那樣,她就不信他還有所保留,或者有所隱藏。
這時的呂玄淵,應該是被邪修控制了。
卻不知道對方是誰,又想做些什麼,顧清汐不想打草驚蛇。
見顧清汐神情凝重,其他人不再開口,也悄悄的跟在身後。
漸漸來到園林深處,四周再無旁人,呂玄淵突然在一片林間空地上停下腳步,一動不動的立在原地。
「他想幹什麼?」狄飛雪聚氣傳音問道。
「先看看。」顧清汐說道。
晨風拂過,帶來冰涼的寒意。四周稀稀落落的樹木輕輕晃動,枯葉發出沙沙的聲響。
呂玄淵孤零零的身影站在那裡,帶給人一種詭異之感,同時也帶給人一種莫名的壓抑之感。
突然,呂玄淵的身影一晃,瞬間變得虛無,然後消失不見。
「這是怎麼回事?」狄飛雪驚呼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