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則便是與魔醫盟為敵,也是與天下所有魔修世家為敵。
儘管多年以來,這枚魔心令一直由魔醫盟盟主代代珍藏,從未出現在世人面前。
也沒有任何一位盟主拿著這枚令牌到處招搖,但沒有人會忘記這個規矩,也沒有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去違反這個規矩。
不祥的預感果然靈驗,再次一腳踢上鐵板,龐鶴鳴委屈得都想哭了。
「諸位前輩不必多禮。」顧清汐沒想到這枚令牌這麼大來頭,見四周眾人齊刷刷的的躬身行禮,倒是被鬧了個手忙腳亂,忙伸手虛扶,對他們說道。
「龐道友,我沈家與你龐家向來休戚與共。這樣吧,你和顧大師之間的恩怨,老夫就不插手了,你願意怎麼樣就怎麼樣,當老夫不存在就好了。」沈君千直起身,笑呵呵的對龐鶴鳴說道。
雖然他早已下定決心,今天就算身敗名裂,受盡萬千魔修唾棄也要維護顧清汐,事實上他也的確那麼做了。但如果有更好的選擇,他又何必多此一舉?
他倒要看看,面對魔醫盟首任盟主留下的魔心令,龐鶴鳴還能做些什麼,他又該如何收場。
看到沈君千那似笑非笑的笑容,龐鶴鳴憋屈得直想罵娘:
休戚與共?剛才明目張胆偏袒顧清汐的時候你怎麼不說沈家與龐家休戚與共,剛才把我罵得狗血淋頭的時候你怎麼不說沈家與龐家休戚與共?
現在你倒是不插手了,讓我願意怎麼樣就怎麼樣了,來來來你告訴我除了認慫我還能怎麼樣?
虧你還是一家之主,虧你沈家也是四大魔修世家之一,怎麼可以無恥到這種地步?
「顧大師,先前不知你是魔醫盟的人,冒犯之處還望見諒。」龐鶴鳴強忍吐沈君千一臉口水的衝動,心不甘情不願的對顧清汐說道。
他是紈絝了一輩子沒錯,但最起碼的輕重還是知道的。
顧清汐手持魔心令,便代表著魔醫盟首任盟主公良玄明,就算是那些超然於四大魔修世家和天品魔門的隱世家族,見到顧清汐都要以禮相待。
他今天屢屢與顧清汐為難,還置疑魔心令的真偽,若是不趕緊賠禮道歉,傳揚出去別人還以為龐家忘恩負義,全然不將魔醫盟那位首任盟主放在眼裡。
魔修最看中的就是恩怨分明,一旦落實了這個罪名,龐家必會淪為眾矢之的,雖然暫時沒人能將龐家怎樣,但也會埋下禍根,說不定就會因此走向衰落。
所以,就算再不甘心,再不服氣,他也必須低頭服軟。
說完,龐鶴鳴強忍內心的屈辱,又朝著顧清汐深鞠一躬,然後黑著臉,頭也不回的朝山下走去。
連連踢上鐵板,一張老臉丟得乾乾淨淨,他哪還好意思留在魔雲嶺。再說那枚玄天混沌石毫無疑問已是顧清汐囊中之物,他留下來幹嘛,等著被人羞辱至死嗎?
「龐道友,別忘了你的晚飯。」見這老頭能屈能伸,顧清汐倒是有點小小的佩服,於是「好心」提醒了一句。
「晚飯?」龐鶴鳴愣了愣神。他才不相信顧清汐有這麼好心,會為自己的晚飯操閒心?
再說他氣都氣飽了,哪還用得著吃什麼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