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虧你還是仁心會盟和真丹會盟的人,這種瞎話都說得出來。」
「狗屁的醫道宗師丹道宗師,我看她就是胡攪蠻纏!四長老不用跟她客氣,殺了她,替澤元大哥報仇雪恨!」其他常家子弟更是義憤填膺,眼中幾乎能噴出火來。
也難怪他們這麼氣憤,在仙門修士的心目中,魔修幾乎就是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代名詞,他們的苦修之法,也常被仙門修士視為自殘。
可就算頭腦再簡單,再怎麼自殘,也不可能求著別人將自己傷成這樣吧?
他們覺得,顧清汐不止是在羞辱常澤元,更是將世間所有魔修的智商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這時的他們完全沒有注意到,聽到顧清汐的話,四周其他修士面面相覷,神情都變得異常的怪異。
「好啊好啊,隨便你加,來砸死我啊,快來砸死我啊。」就在他們群情激憤,甚至已經有人拔出刀劍準備動手的時候,常澤元那熟悉的聲音響起。
一枚留影石出現在顧清汐的手裡,投映出常澤元笑得前俯後仰的身影。
「……」常景勛怔住了。
「……」常澤元怔住了。
「……」常家所有人都怔住了。
「對對對,就是我求你們的,求你們大發慈悲,快來砸死我啊?」留影石投映出的畫面里,常澤元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眼淚都快要掉下來了。
這個笑容,在旁人眼裡看來真的很犯賤,很欠揍。
常景勛嘴角卻已經開始狠狠的抽搐,其他常家子弟更是羞恥得無地自容,臉都黑成了鍋底。
「你們都看到了,是他求我砸死他的。這麼無理的要求,還真是第一次聽說。」接下來,便是顧清汐無辜的聲音。
「噗!」常澤元又是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常景勛和其他幾名常家子弟下意識的撫撫胸口,也有一種吐血的衝動——這種無理的要求,他們同樣也是第一次聽說啊。
「常長老,是我疏忽了,我的確該向這位常道友賠禮道歉的。」顧清汐收起留影石,認真的說道,「他是求我把他砸死,但我只是砸傷。唉,別人如此真心實意,為了求我幫忙都快哭出來了,我卻有負所託,實在慚愧啊。」
「常道友,抱歉了。」說著,顧清汐還滿臉歉意,無比真誠的朝常澤元行了一禮。
「砰!」常澤元再次仰面倒地,那口鮮血像噴泉一樣長噴不止,漫天血花灑落而下。
常景勛等人氣得全身發抖,鮮血差點也涌到了嘴邊。
傻子都看得出來,常澤元是被顧清汐坑了,但魔修一言九鼎,他自己求著別人把他砸死,誰又能怨到顧清汐的頭上?
難道真要指責她言而無信,只把常澤元砸了個半死,所以還得再補上幾下,直到完全砸死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