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烬言!”
吴昊眼疾手快,和两个队员冲上去,在他倒地前把他扶住了。医生也赶紧过来,几个人合力把情绪失控的李烬言扶回了床上。
李烬言被按在床上,他挣扎着,眼眶都红了,眼泪也下来了,他哭着冲吴昊吼道:
“吴队长,我的妻儿到底怎么样了?你告诉我啊!”
吴昊看着眼前的李烬言,沉重的叹了口气。有些话,再难也得说。
“李烬言,节哀顺变。”
他声音很低。
“你的妻儿,没有抢救过来!”
吴昊的话一说完,李烬言就僵住了,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他的眼神一下就空了,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来,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几秒后,他突然“啊!”的叫了一声,嚎啕大哭起来,哭声传遍了整个病房,他用那双废了的手去捶床板,可手连疼的感觉都没有,只有一片麻木。
哭到最后,他没了力气,嗓子也哑了。他躺在床上,看着自己那双废掉的手,心里一片发凉。
这双手,以前能灵活的拿画笔,现在却一点生气都没有了。
他,废了。
他和废人,还有什么区别?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想让它们有点知觉,可怎么努力都没用,这个现实让他喘不过气。
这时候,刘诚正在大洋彼岸花天酒地。在他看来,糟蹋了张晓美,杀了李烬言的孩子,根本不算什么大事,只要在美国待一阵子,等他那个有钱有势的爹在国内把事都摆平,他就能回家了。
“这都是你惹的祸!”
电话那头,刘诚的父亲吼道。
“你别回来了,一回来就会被警察抓!张晓美的家实力雄厚,这场官司也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
刘诚这才明白,自己这次是碰上了硬茬,但他还是不当回事,国内的警察拿他没办法,他有加拿大国籍,这就是他的底气。
而在国内,吴昊队长对着案子也觉得特别无力。刘诚是主犯,但因为他是加拿大国籍,遣返程序特别复杂,基本弄不回来。
凶手在国外逍遥法外,吴昊只能干看着,心里别提多憋屈了。
住院期间,张美美和周玮筠经常来医院看望并照顾李烬言。
周玮筠心里特别难受,张晓美不光是她弟媳,还是她好朋友,她公公因为女儿和外孙外孙女的事,伤心过度,心脏病发作死了,就剩下婆婆一个人。周玮筠一边要照顾婆婆,一边自己也难受,还得挤出笑脸来劝李烬言。
李烬言的父母和弟弟也赶来医院照顾他,但他就像个木头人,谁劝都没用,他脑子里只有一件事,就是复仇。
他要用自己的手段,让那些侮辱张晓美的人,让刘诚,付出代价,让他们全家都陪葬!
四个月就这么过去了。
李烬言出院了,他还是个废人,两只手都废了,什么也干不了。他以前最厉害的极超音速能力,好像也随着老婆孩子一起没了。
他失魂落魄的走到郊外田野,初春的北京还是一片萧瑟,跟他的心情一样,冷风刮在他脸上,让他心里更难受了。
“老天,你为什么这么不公平!”
他用尽力气吼着。
“刘诚那贼人害死了我的妻儿,却安然无恙!你为什么连我唯一的超能力都要剥夺!”
他瘫倒在冰冷的田地里,风呼呼的刮。他想爬起来,可两只手用不上劲,怎么挣扎都站不起来。他用头顶着地,想撑起身体,但试了几次都没用。
就在这时候,一双手把他从地上扶了起来。
他回头一看,是张美美,她一脸的担心。
她没说话,只是把他扶稳,两个人并肩走在田埂上,张美美明白,现在劝什么都没用,他心里那股火是灭不掉的。
这四个月里,他一直在琢磨复仇的计划,想过用自己炒股和以前偷东西得来的钱,雇顶级的杀手去美国,把刘诚干掉。
想着想着,李烬言觉得很累,就在夜里睡着了。
晚上,睡着的李烬言身上泛起了微弱的光,就跟当初他在十渡吞下那个发光体时一样。一股力量正在修复他粉碎性骨折的双手。
细胞在重组,骨头在修复,肌肉在重生。
第二天他醒来的时候,睁开眼,感觉到了自己的手。那感觉又熟悉又陌生,他浑身一震。
他抬起手,吃惊的发现,自己的两只手,居然好了,和以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