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摩擦聲由遠及近,男人猶豫片刻終於還是放開了青年,替他整理好凌亂的斗篷。
「它真不識趣。」安影帝坐在地上撇撇嘴。
白三宅被他弄得哭笑不得:「這是人家的神廟。」
「行叭。」安老師聳聳肩,站起來與男人朝著聲音的來源拔足狂奔。
沙沙聲越來越近,然而跑在前面的白三宅卻忽然停了下來。
「怎麼了?」安然疑惑地偏了偏頭。
「沒路了。」
出現在兩人面前的是一堵用大石磊成的高牆,青年心頭一凜,下一秒,他就被白三宅撲倒在地,伴隨著呼嘯的氣流,無數碎石從兩人頭頂飛過。
一條足有油桶那麼粗的觸手瘋狂舞動,從高牆之後竄出來,無數雙淡黃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閃著詭異的光。
白三宅將安然攬在自己身後,漆黑鋒利的唐刀從虛空中顯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直劈向那條觸手,利刃破開粗糙堅韌的皮膚,濺射出黑褐色的不明汁液。
「嗷——」
古怪的咆哮聲遠遠傳來,於此同時,安然感覺整座神廟都隨之震了震。
受傷的觸手飛快地往回縮,兩人沒有遲疑,立即追了上去。
「剛剛那是什麼?神明大人嗎?」安然驚愕挑眉。
「十有八/九。」白三宅聲音發沉。
這玩意兒和他們料想的不大一樣,看似攻擊力不強,但剛剛和觸手正面對上的時候,白三宅的意識深處仿佛被小錘敲了一下似的,雖然力道微乎其微,但這並不是個好現象,畢竟他們還未真正見識到對方的本體,到時候會造成什麼樣的影響誰也說不準。
甬道又黑又長還很繞,安然懷疑神廟其實被挖成了一個巨大的蟻穴,而所謂的神明大人如蟻后般盤踞在巢穴的最深處。
在這一番你追我趕的過程中,他們又遭遇了四五次觸手的襲擊,每一次都是從側面突破甬道,毫無預兆,防不勝防。
「休息一下。」白三宅看了看安然霧蒙蒙的眼睛,替他將汗濕的劉海撩到一邊,露出光潔的額頭。
安然感覺還好,不過在甬道里一通亂鬥,他們失去了觸手的蹤跡,這會兒恰好處於一間不大不小的石室內。
夜還很長,他們可以陪它慢慢玩兒。
安然懶洋洋靠在石牆上,朝不遠處的男人勾了勾手指,白三宅聽話地走過去,低下頭,讓青年輕而易舉地摟住自己的脖子,兩個人黏黏糊糊地擁吻糾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