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在他調整好狀態的下一瞬, 房間的大門被推開了。
南妄捧著一大鍋香氣撲鼻的麻辣香鍋氣勢洶洶地走了進來。
「算你有口福,我剛才差點被客棧的大廚拉著拜師,我這一手絕活,誰來都得說一句驚為天人!」
鍾望生靦腆地笑笑,雖不明所以當還是配合地坐下了。
南妄把鍋放到桌上, 從安諾手上接過三隻大碗, 興致勃勃地開始布菜。
手上在忙碌, 嘴上他也沒閒著:
「到最後也沒懂那妖風到底是哪兒來的,若說是老闆的仇人吧, 殺老闆就行了,為什麼要殺那些無辜的兔子呢,好好的兔子,都給糟蹋了。」
「南、南兄……」
鍾望正的石板上出現一行小字:
【南兄,我知你憐愛兔族,但在魔界,維護兔族隱患頗多……】
石板上的字突然停了。
因為南妄布完了菜,迫不及待地挑了快大肉塞到嘴裡,聽見聲音抬起頭,嘴裡叼著半隻濃油赤醬的兔頭。
鍾望生與兔頭四目相對,面面相覷。
「……?」
說好的維護兔族呢?
這就是南妄維護兔族的方式嗎?
南妄道:「你怎麼不吃啊?我之前問過你,你不是說你吃兔肉的嗎?」
鍾望生僵硬地點了點頭。
「吃、吃的……」
他一邊說著,一邊讓視線轉了個方向,落在白髮紅眸的安諾身上。
進了客棧後,安諾摘下了他的面紗,露出了一張白白嫩嫩的小臉來。
沒了面紗的遮擋,他那皮膚上的血咒看上去更加顯眼,更加刺目,更加叫人——恨意滔天。
而此刻,令鍾望生恨得牙痒痒的安諾正毫無形象地蹲在椅子上,捧著一條兔兔腿啃地滿嘴是油。
鍾望生:「……」
畫面有點離奇,他不是很理解。
「對了,還沒給你介紹過吧,這是我朋友安諾,我們一路結伴修行,相伴左右,嘿嘿。」
南妄發現鍾望生一直在看安諾,於是便熱情地把安諾介紹給他認識。
安諾應付地點了下頭,隨後繼續把腦袋埋在碗裡啃兔腿。
咔哧咔哧咔哧。
鍾望生嘴角抽了抽,微不可聞地嘖了聲。
「你快吃啊,放涼了就不好吃了。」
南妄拿起筷子,敲敲鐘望生面前的碗。
「好。」
鍾望生動作優雅地用筷子夾起一塊兔肉,在南妄期待的目光中放入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