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烈的溫度變化產生了大量的水蒸氣,南妄半個身子都被水汽吞沒,不受控制地朝燒烤架摔去。
他害怕地閉上眼睛,希望燒烤架的溫度已經降到了他可以承受的程度。
就在他即將與燒烤架親密接觸的瞬間,一股強有力的力量拎住他的後衣領,將他整個人拽飛到空中,甩到一旁的草坪上。
南妄勉勉強強在地上站穩,邊咳嗽邊揮手驅散滿是水汽的白霧。
等到他的視野完全恢復時,他被眼前的畫面的嚇呆了。
弟子們倒了一片,一個個躺在地上昏迷不醒,幾個還勉強有些意識的,正不斷從口中發出痛苦的叫聲。
「南妄!你沒事吧!」
安諾飛撲到南妄身邊,嘴裡的烤兔肉都被嚇掉了。
「我,我沒事。」
南妄驚魂未定地握住安諾的手,從對方溫熱的手心中汲取了一些熱量。
他的視線在倒地的弟子們身上划過,開口時聲音止不住地打顫:「大家這是怎麼了,這看著怎麼——」
怎麼像食物中毒啊!?
不,不會吧……
「沒事,被炸暈了而已。」
一片狼藉中,一個聲音緩緩響起。
南妄順著聲音的方向一看,看見了一個吊兒郎當的弟子。
所有的弟子都倒了,就他一個安然無恙,他盤膝坐在草坪上,捧著兔腿啃得正歡。
南妄驚恐道:「這,這是你做的?」
弟子坦然承認道:「是我,我看他們鬧騰成這樣,影響到了你,就用了張起爆符,看來效果還不錯嘛。」
南妄猶豫片刻,說道:「多,多謝你出手相助……」
弟子擺擺手,無所謂道:「不用不用,小事一樁,我還沒謝謝你的兔子呢,真是太好吃了!」
南妄看了眼已經熄滅了的燒烤架,又看了眼躺倒在地上的弟子們,一時間有些無言。
雖然他很感激這人救了他,但是這人的手段也太誇張了吧?
把他拽走不就夠了嗎?何必把其他人都炸暈呢?
南妄在心中默默吐了一會兒槽,面上還是非常友善地詢問那人的姓名:「不知道友貴姓?」
「免貴姓齊,齊無器,煉器的器。」
「原來是齊兄,我是南……」
「我知道你,你很有名啊。」齊無器極其坦蕩地說道:「你就是那個,一入教就做了護法的——教主的姘頭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