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乃是問仙大典,佛門眾人和佛子全都在場,確實不該說這些打打殺殺的話,左右魔族一時半會兒的也攻不上來,既然如此,我建議雙方各退一步,將這位第四真傳暫且收押,等審出他的目的和企圖,再決定如何處理。」
佛門修士們整齊劃一地後退一步,與這位聰明的修士劃清界限。
聰明的修士納悶了一瞬,眼前突然出現了十二根殺氣騰騰的佛骨。
佛骨陣大部分情況下都是防禦陣,這也符合眾人對佛門的認知。
但是,外行看內行,永遠都是霧中看花,眾人對佛門的認知,和事實相比,也確實存在不小的偏差。
此刻,身穿祭天華服的祝天闕便以這十二根佛骨鑄成的殺陣,糾正了這位聰明的修士的認知錯誤:
「我不欲殺生,並非不能殺生。」
聰明的修士:「……」
殺生倒是對著臥底殺啊,對著他幹嘛啊!?
青雲門的弟子們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一邊慶幸剛才沒有急著站隊,一邊已經完全明白事情接下來的走向會變成什麼樣了。
極個別修士還妄圖據理力爭:
「他可是魔族!自古仙魔不兩立!今日你們如此維護他,來日他又會如何對待你們?一旦放虎歸山,來日必成大患!」
話音剛落,漫天黃沙在青雲大陣的間隙中凝成黑白兩色的法印,如夢如幻的場面看呆了一眾修士。
法、法器還能這麼玩的嗎?
這還是法器嗎,這還是人嗎?
「仙宗魔教,本就是同源。」
楚松屏滿眼血色,異色雙瞳亮得駭人:
「勢不兩立的,唯有庸人而已,我是仙魔同體,既然要算帳,那便先從我的帳開始算起。」
他是在場所有人里,最有資格和南妄統一戰線的人,因為他生來就是仙魔同體,深受靈氣與魔氣打架的苦惱。
就連他自己都沒想到,師兄師姐居然都比他更早表態,只給他留個第三名的位置。
這也……太令人生氣了。
楚松屏這一表明立場,在場半數以上的修士已經有了倒戈的意思。
那可是楚松屏啊,得罪楚松屏和自殺有什麼差別?
青雲門的弟子見事情發展得差不多了,一個個都開始捧場:
「今天我看誰敢動四師兄!」
「惹誰別惹四師兄,現在知道這句話的分量了吧。」
「咱們先打仙門內戰,內戰完再打外戰。」
「魔教要別人,都有得商量,要四師兄,那就沒得商量。」
「刀在手,跟我走,大家一起上,保護我方四師兄!」
南妄震驚的目光落在每一個青雲門弟子的臉上。
他曾為自己預測過很多種下場,但是他實在沒想到會是這樣一個結果。
沒有質疑,沒有失望,甚至沒有震驚,有的只是無窮無盡的縱容和維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