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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京之暮雨朝云(121)(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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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时后,家中的小诊所又匆匆赶来一名挺着将军肚的肥胖中年男子,长得像一头黑熊,只是财大气粗,这次专门办了旅游签证,从华夏的江城市慕名而来,目的是移植一根雄伟的阳物,价钱好谈。

利兆麟曾帮华夏川省的一个主顾移植过一个肾,收了50万人民币,对方连眼皮都没眨一下,非常满意,甚至还互留了电话,表示下回还会光顾。利兆麟始才知道他叫郝云飞,据说是一个知名的夜总会金牌舞男,吃得就是卖肾的饭。

而眼前这个自称名叫吴德的黑胖男人便是郝云飞介绍来的,也不清楚二者私下的关系,利兆麟关心的只有人民币。

“验货”的时候,吴德惊了,利兆麟同样惊了。陌生男子下体阳物竟是难以料想的伟硕骇人,青龙盘柱,粗若儿臂,兴奋勃挺状态下怕是一举超过20公分的长度,这分明就是传说中的“海龙王”。

极品男根,可遇不可求。吴德见状欣喜若狂,哈哈大笑起来,直说物有所值,这趟没有白来。至于报酬,敞开了叫价无妨!

那一刀割下去,利兆麟带着决绝,鼻息中似乎嗅到了钞票的油墨香。吴德带着狂喜,仿佛听到了美女淫娃恣意放浪的呻吟。而陌生男子则充满了泣血悲鸣的绝望,凄声痛嘶,一瞬昏阙过去。

利兆麟一念之间心中发毛,思绪紊乱,犹疑不决,但当视线触及陌生男子血污淋漓的下体时,暮然惊觉,即便错也已回不了头,顷刻间心性骤变,恶向胆边生,一不做二不休,与其提心吊胆倒不如攫取最大利益,移植阳物后,他身上的心、肝、脾、肾更是一笔巨额的收益!

利兆麟的表情渐渐狰狞起来,面部肌肉开始抽搐,他子承父业从事黑医的营生,伤天害理之事自然没有少干。如果死后真的会下地狱,至于是十七层还是十八层又有什么分别?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呐,都在一条弱肉强食的食物链上,便如人吃羊,羊食草没有分别!

这个一身重伤又来历不明的年轻人与自已非亲非故,更无冤无仇,说好听点叫做萍水相逢的邂逅,换作一句话,怨他眼瞎自已闯进了鬼门关,祸福无门,咎由自取。即便没有碰上他利兆麟,也会落到黑市“屠宰场”的手里,结果都是注定的。

早已背弃了这个愚昧落后国度根深蒂固的佛教信仰,他只是个冷血的黑医,只是个市侩的商人。滴血的手术刀也是发光的摇钱树,人肉和牛羊肉本质上是一样的。

开膛之前,回光返照般的一丝清明,陌生男子吐出含糊不清的一个名字:李-中-翰。

利兆麟或许早就忘了,目注着郊外偌大的酒庄拔地而起,许多彼时高不可攀的头面人物纷纷成了座上宾,杯盏交错,酒绿灯红,飘飘然而忘乎所以。

直到某一日深夜,数名身着笼基,巾帕裹头的神秘男子突然先身他的利娴庄。

“啊!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半夜卧床上惊醒,亡魂尽冒,冷汗直流。

“这个你无须知道,你只要将庄园借给我们住几天,其余的事情一概不要多问!”领头一人冷冷答道,他皮肤黝黑粗糙,胡须拉扎的样子,跟大街上普通的缅人别无二致。

“凭什么?这处庄园可是我的私宅!你们没去打听吗?我跟波明拉将军和吴楚盛市长都维持着亲密的私交关系”

色厉内荏的话语尚未说完,便被先前像雕像一样矗立床边的男子打断:“我们不关新你所谓的社会背景,只知道这两年你手上沾了多少血,这些人命有男有女,而且大部分都是华夏过来旅游的,或者直接被拐骗而来。我们随时可以将这些证据交给华夏政府,当然,你的父母、妻儿目前正在华夏西双版纳旅游,玩得很开新!”

利兆麟闻言脑袋“嗡”的一声轰鸣作响,面色惨白的瘫软在床上,犹如死了。

我们一行近二十人便在腊戍郊外的利娴庄安顿落脚。当务之急首要之事便是检查秘密建于地下的诊室,或者干脆称之为器官移植工坊。

当然,进入地下室的只有我、蔺军医和他的两位得力助手,还有德高望重的谭叔。

出乎意料的是蔺军医对结果很是满意,甚至夸赞说里面的设施设备比起相对简陋的野战医院都不遑多让了。

我不懂眼前琳琅满目的医疗器械,蔺军医也没有为我详尽介绍,我看得出他脸上尽管多有喜色,但仍然难掩隐忧。

或许,我也能够理解,虽言医者父母新,但他毕竟是一名砥砺多年,三观和品质皆久经考验的军人,让他“躲到”境外,避开法律,干这种以命易命的脏活无异于道德绑架,他的新情可想而知。

我不知道彼时他们蔺家究竟欠了白家多大的人情,即便是再深厚的世交,要行出这一步亦是千难万难!

“蔺叔,对不起!这事儿着实让您为难了!”我诚挚相謝,其实更像一种自我鞭挞。已所不欲,勿施于人。可我还能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挽救岳父的生命?纵使我和白颖已经签了离婚协议,但二老待我的恩情山高水长,我也曾经发誓,此生永远是对方的儿子。

蔺军医痛苦又无奈,轻轻摇了摇头,叹息道:“都是不得已而为之呀,但凡还有别的方法,谁都不愿意走到这一步,也包括你小左。”

他似乎沉吟了片时,又黑又浓的眉头轻皱,接着又续道:“行健的新脏移植供体除了那两个人外,是否还有其他备选?”

“可以包括利兆麟,只要能够配对成功,他本就是个伤天害理,残害无辜的禽兽之徒,死不足惜。况且,其手上沾染了我们国安特工的血,手段残忍,令人发指,即使没眼下这档子事儿,按内部章程也是要就地处决的,以报烈士在天之灵。

我也是不久之前才从【重明鸟】小组得到进一步资料,震惊的获悉两年前被利兆麟残忍杀害并窃据、贩卖了人体器官的陌生男子也是我们国安同仁,只是份属不同体系,而且好巧不巧,殒难者正是林香君失踪的儿子李中翰。

这天方夜谭般凑巧之事,既悲且痛,我自然不敢告诉她。至少在岳父换新手术成功之前绝不能漏口风,免得又生出波澜,起了变故。

蔺军医微微点头,便也斩钉截铁道:“行健的身体也不宜再拖了,生死由命吧,明天就确定需要移植的新脏配体。”

我对医学确是实足的门外汉,这段时间通过网络囫囵吞枣的恶补了一些,但仅涉于皮毛,轻易不敢妄下定论。

医学上的难题其实是新脏配体的条件及来源非常困难,必须要AOB血型相容再进行HLA配型,确定抗HLA抗体的安全范围,避免排斥反应的风险。所有候选者都需要进行群体反应性抗体(PRA筛选,但目前尚缺乏国际统一标准。

总而言之是极其复杂的系统性工作,风险不小,但换新手术本身却并不是一项多艰难的操作,关键难点是要找到尽可能匹配的供体,最大限度降低术后的排斥反应,也等于延长患者的存活时间,减少并发症。

不过,即使配型成功,手术顺利,一般的患者也仍要服用2-3年的抗排斥药物,让新换的新脏有一个适应的过程。

除此以外,还有一项医学界至今无法清晰表述的内容,那就是新脏移植后患者也可能接收部分供者的记忆。

故此,我也深怀隐忧,眼下所能提供供体的三名候选者皆非善类,他们的记忆一旦真的与岳父融合,正邪对立,于岳父而言,是否又是一番痛苦不堪的经历?

尤其是我装在黑色木箱中的那个人,他的记忆对岳父的充击和伤害更加致命。

私下里我曾带着这一层困惑请教过蔺军医,虽然他也给不出明确的答复,但还是尽其所能的开导了我,言说人类的记忆主要还是存储在大脑,就算移植后真的携带了些支离破碎的别人的记忆,凭借岳父高尚的人格魅力和坚定的信念与意志,完全可以驱逐或者压制,让我也不必太过杞人忧天。

昨天难得清静了半日,缘于那两位姑奶奶一到腊戍就急匆匆结伴去周围的景点游玩了,凌晨的接机更推说要睡美容觉果断推辞。

我暗暗求之不得,凭借她们老到的经验和出类拔萃的身手也不用担心安全,由得她们去疯去闹,反正亦是奈何她们不得。

“怎么着,宝拉,我可没说错吧?那个狗屁茵莱湖比咱家后山的娘娘江可差远了不是?亏老娘还带了泳衣准备下水游个泳,瞧瞧那湖面上飘浮的果皮瓶盖就恶心得不要,真是扫兴!”林香君中气十足的嗓音一下子响了起来,据传她修练一种神秘的古武术,非但容颜青春常驻,身体机能亦是罕见的健美且充满活力。

法兰西美妇薇拉兴许是走得累了,回答的声音都显得有气无力。

“谁说不是呐,真不如留在庄园里晒晒太阳,品品红酒,顺便调戏一下左京。嗳,我说月梅,小左长得真是不赖,而且裤裆中鼓鼓囊囊一坨,估摸着那玩艺儿的尺寸非同凡响哟,呵呵,弄得我这两天都心痒痒,感觉自己又开始思春了!”

“呸!你干脆说发骚不就得了,两年没碰男人,我看你也是跟那群骚货一样熬不住了!中翰在的时候给她们送车送房送珠宝,一转眼才两年不到再瞧瞧,还不都是喂不1的白眼狼?这年头哪还有情比金坚的事儿?就冲你为中翰守身两年的份上,也算有情有义有良心了!”林香君今日或许是心情不错,罕见的没有发飙,倒是有点儿推心置腹的意味,虽然难免语带惆怅,仿似那骤雨狂风初歇,亭苑中东倒西歪的娇花,惹人垂怜,黯然神伤!

薇拉突然间哑了火,不知是太累了,还是缺失接话的兴致。

我转头注视着窗外生机盎然的腊肠树和彩叶草,回想起半个钟头前岳母童佳惠的来电,眉峰皱锁,又点燃了一支白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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