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降雪,後幻境。
兩者應該是……互不相干吧,雪是真的,雪崩卻是假的。
一半是現實,一半是虛幻。
現實的部分可以簡單一些,用大量魔氣堆效果就行,但是幻境的部分非常難,他準備放棄雪崩效果,改成自己擅長的景象……
專心致志畫符的南妄沒有發現,在他努力思考、將構思變成現實的時候,其他的參賽者們一個個都停下了筆。
大部分的參賽者在被大雪掩埋的那一刻就已經喪失了鬥志,此刻更是連筆都拿不起來,干坐在位置上發呆。
少數還能動筆的幾個,幾乎都是高分以及滿分通過初賽的符修,他們本身有很高的制符天賦,基礎紮實,背景也足夠雄厚,即使面對無歌這手絕技,也還能勉強保持心態不崩。
不過,心態沒崩和能重現瞞天符,那是毫不相關的兩件事。
瞞天符的符字是無歌隨手畫的,沒有半點規律可循,光是繪製同樣的符字就足以讓人絕望,更何況在符字畫成後,還需要滿足落雪加幻境的雙重效果……
好幾個參賽者非常艱難地畫出了幾張四不像的符咒,好不容易讓成品通過了考官的審核,卻在使用的時候出現了各種各樣的意外。
有的雖然造出了雪,但是那雪就像水流一樣從符咒表面潺潺流出,完全不是從天上降的;有的雪倒是從天上落下的,但是只持續了短短一剎那,雪花還沒來得及落地呢,就被高溫蒸發成雨滴了。
有個投機取巧的參賽者乾脆繪製了兩張雪符出來,驅動符咒後,符紙上冒出一層白雪,他手動把雪倒在桌上做成小雪人。
小雪人雙手叉腰,憨態可掬,儼然一副放棄晉級的模樣,看得邊上的觀眾們忍俊不禁。
齊無器是最後一個停筆的。
當著考官的面,他拿起繪成的符,緩緩注入靈氣。
空中有小雪落下,範圍很小,最終在他桌上堆成一個小小的雪堆。
雪堆在烈日下很快便融化成雪水,將桌面打濕,又流到地面上,暈開一片深色的印記。
他輕輕地嘆了口氣,將畫廢的幾張符咒隨手毀去。
這便是他能做到的極限了。
齊無器的表現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在其他那些仿佛是來搞笑的參賽者的襯托下,齊無器的天賦和心性顯得那樣鶴立雞群。
觀眾席上除了來看熱鬧的閒人外,也有許多修為高深的符修,場上的參賽者們幾乎就是他們的徒子徒孫。
此刻,齊無器便在這些符修中引起了小小的轟動:
「這小子不錯,有前途。」
「天魔教啊,怪不得……」
「財大氣粗,地大物博,比不了,比不了。」
「若是好好培養,前途不可估量啊!」
「鬼屍教那女娃倒是表現一般,呵呵,教主再強也沒用,後繼無人。」
「此子天賦過人,假以時日定成大器。」